
第6章 第六折:楼梯间
班长闫清发烧了,下面是她和闺蜜王梦的日记留念合辑。
那是一个清风送爽的徬晚,老师拖堂了很久,夏季的温度欢送老师下课。
这天闫清所在的班级初二2班放学了,学生们叽叽喳喳地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教室门口,清点好人数后,大家准备从楼上往下面的校门口走去。
在某一个瞬间,所有人都保持住了不约而同的沉默,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时刻,除了闫清,大家都注意到了这样一个时刻。
“哈哈哈————哈哈——”
除了班长闫清,其他的同学都在为了这一个默契的时刻大笑。
闫清突然从恍惚中醒过来,因为她被这一声轰然的大笑所惊动。
“肃静!”
她又突然想到一件事,那一天她一个人在街上逛,行人悠然而走或行色匆匆,在这个看着很普通的状况下,突然一个人对着小贩说起来很长的一段话,声音在闫清看来越来越大,然后这两个人开始对骂,行人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不少,大家神情各异,而闫清自己竟然听不懂汉语,所以被动置若罔闻。
说不出来为什么,或许是精神波动,闫清开始低落和悲伤,也许她把自己代入了负面情绪之中。
接着她感受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。
闫清站在队伍的倒数第二个位置,听着老师对学生的嘱托,习惯性的对噪杂的学生们又喊了一声“肃静”。
这会她没有注意到任何当下发生的事情。
这支沉默的队伍开始往下走去,下了一层楼梯。
闫清偶然回头一看,发现在身后的同学们队尾是顶层挂着锁的铁门。
对,这不正常。根据闫清的感受,他们已经下了一层楼梯,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一扇铁门呢?她觉得现在很蹊跷,这种感受让她赶紧把自己拉回现实。
她身后的那名同学眼神空洞地望着她,闫清不顾班长的身份,推了一把身后的同学,那名同学一个踉跄,刚好是班长的好友王梦。
“班长,你咋了?”王梦皱着眉头问她。
“你看身后那扇铁门,我们是不是刚从那里过来。”
队伍逐渐往下走,剩下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对话,闫清注意到了这一点,便先跟上队伍往下走去,她们没注意到身后剩下的两个同学变得很木然,虽然他们队伍继续往下走。
“没有啊,你是不是看错了。”王梦缓慢地转过身去,担忧地看了一眼身后,闫清也再次转过身,发现并没有一扇铁门。
班长无话可说,也许是因为遵守秩序的罪恶感,她知道她们往下走了三四个台阶,作为班长,她并不愿意再深究这件事,扰乱列队的秩序。
“好吧,可能是我眼花了。”班长打了个哈哈,安静地跟着队伍继续下楼。
可是这一次队伍的确太安静了,并没有人嘻笑打闹,也没有人单独开玩笑,不像是一贯的队伍,以前的任意一个时候下了学,不会出现鸦雀无声的情况,就算是阴天,大家情绪不高,也会有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她看了一眼王梦,王梦还是一如既往,是她认识的那个人。
班长闫清开始觉得是自己的问题。
队伍已经到了楼底,闫清认为,自己有必要知道自己难受这件事情的原委,否则更多的同学可能会因此受到干扰,非常的影响她的职位。
“发生了什么吗?怎么了?”王梦问垂着一只手揉脑袋的闫清。
“好像有活物在碰我的脚跟。”闫清颤抖着说道。
空气似是凝固了一秒,王梦沉默了一会儿,猛然转身,在闫清身旁看向身后。
一个青绿色的干枯尸体一动不动地趴着,它长着一张鞋底模样的大口,没有牙齿和毛发,两只干枯的手臂连着它细长的手指,污泥塞满它的指甲缝。
闫清闻声转过身来,可她只看见了王梦一个人。
徬晚清凉的空气和温热的阳光散落在周身,空气简直就是被水与松针清润过,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肺叶上轻轻拂过丝绸。
“你看不见它吗?”
王梦说完竟然凭空消失了。
初二2班的闫清在教室里醒来,发现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。她落寞地想,也没有人叫醒自己?她还没有回宿舍呢。
偶尔有鸟鸣划过耳畔,衬得四周愈发静谧,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而绵长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,让人沉醉在温柔的怀抱。
可是她今天特别困,她摇摇脑袋,在黄昏阳光的照射下,慢慢地又趴在课桌上进入了沉睡。
夕阳拉着窗台上的影子,蛋黄大小的太阳踩着远山的边沿久久不肯下坠,忽然的一瞬间,绕的火红的彩云刷的一下藏匿了太阳的身体,天空一片阴沉沉,太阳终于要快速下坠了,入夜时分将近。
“哗!”舍友王梦掀开了她的被子,“还不起来,上早课了。”
清晨的清澈金色阳光缓释了发烧后的晕眩,班长睁开迷离的双眼,在模模糊糊之中伸手去探自己的近视镜,她逐渐坐起身子,四下打探着自己的眼镜盒。
窗帘在微风下轻轻摆动,宿舍窗台上的几盆花向她展开了明媚的笑颜,鲜艳的花瓣在她眼里猛然清晰过来。
王梦回过神来,又猛然对着闫清说道:
“我们起的早,刚才还在讲鬼故事说笑,是时候出发啦,要不然这里的干尸会将你们一个一个全部吃掉哦!”
“不会的,这里的干尸只有它,而我认识它。”班长还在找自己的眼镜盒。
“班长您对干尸还颇有微词?”王梦对发烧初愈的闫清反复怼道。
“这具干尸曾经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,她对我们没有害,有害的不是它,它甚至都没有牙齿。”闫清终于拿到了自己的眼镜盒。
“你才无耻,我是好心喊你起床。”
“哼,在梦里我发烧了,你都没喊我一起回宿舍,你真是个坏人。”看着床下的各位舍友,班长闫清终于准备开始穿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