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探:这一世我亲自追凶
上QQ阅读APP看本书,新人免费读10天
设备和账号都新为新人

第24章 干扰项

陆步巡跟着张行云来到刚才询问的卡座旁边。

张行云拿起桌子上的通话记录,边看边说道:

“这个是死者许峰今天一整天的通话记录。按照岑凯和其他在场证人的证词,许峰中途出去接了一个电话,大约一个小时左右。”

张行云顿了顿,扫了扫手上的A4纸,递给了陆步巡,继续道:

“但是上面并没有一个电话的通话时长,是超过一个小时的。最长的通话时间,是跟与李娜娜的4分35秒。其他的电话也都是1分钟左右就结束了,没有时长符合证人描述的通话记录。”

“你是说...岑凯和在场的其他人串通起来作伪证?”陆步巡挑眉。

“没有这个必要。岑凯这次只是来跟许峰谈欠款的处理方法,即使是对许峰有其他的想法,也不应该是跟许峰的员工进行串通,容易有其他的风险。”

张行云淡淡地解释道。

陆步巡听了直挠头,不断扫视着手上的通话记录,说道:

“如果以岑凯等人的证词成立作为前提,那么最有可疑的,就是距离案发时间最近的12点23分的这通陌生电话。但这个电话技术科已经验证过,只是单纯的打错了,那岑凯的证词又该如何解释?”

陆步巡总感觉答案就在喉咙边上,如果让他回去静一静,好好想一会儿,一定可以得出答案。

只是在目前的环境下,他的思路实在有些不通畅。

张行云走到陆步巡的面前,一下子抽过陆步巡手中的通话记录,在纸上弹了一下,淡淡说道:

“答案就是,许峰并不是出去接电话的,而是被一通电话叫到某个地方去的,因此通话的时间没有很久。”

“哦——对对对,我刚就想说这个!”陆步巡一拍大腿,感谢心里痛快了不少。

破案就像是解数学题,能够想到解题思路,固然可贵,但这只是区分差生和优等生的标准。

在这基础上,解题的速度,才是在优等生之间拉开差距的关键因素之一。

很明显,相较于陆步巡而言,张行云在解题速度上遥遥领先。
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有一件事情就显得十分奇怪。”张行云继续往下说道。

“嗯?”陆步巡轻哼一声,又把目光落在了张行云手里的通话记录上。

“根据通话记录显示,许峰生前最后一个电话,是拨打出去的陌生电话。而在这之前,他还被某个人的一通电话叫了出去。”

“我们回忆一下当时他所处的情形。约了供应商岑凯进行谈判,并叫上了自己的员工和秘书,这么大阵仗,就为了拿下岑凯,让他签那份协议。”

“而就是这个决定协议能否签署的关键时刻,他还能够被一通电话叫出去。那么这通电话一定会比眼前让岑凯签的协议更加重要,那么他又为何会有空闲去拨出一个陌生号码呢?”

“如果只是单纯打错了的话,那他为什么没有重拨一个正确的号码呢?”

陆步巡这一回听得有些云里雾里,赶紧打断道:

“等会儿,你是说这个陌生电话,并不是单纯的打错了?”

“上学的时候做过选择题吗?”张行云云淡风轻道。

“啊?”陆步巡又被张行云跨度极大的话题搞得一脸懵逼。

“选择题,除了正确答案以外,出题人为了增加考试难度,都会出几个极其相似的选项,叫做干扰项。”

张行云顿了顿,继续说道:

“在这个案子里,陌生电话,就是嫌疑人留给警方的干扰项。”

“你是说...在这个电话是嫌疑人打出去的?”陆步巡道。

“没错,亦或者是在嫌疑人的胁迫下,让许峰拨出的陌生电话。”张行云道。

“理由是什么?他既然能想得到警方会调取通话记录,没理由想不到警方可以直接找号码主人验证啊。”陆步巡还是不理解。

“干扰项,顾名思义是用来干扰你的。他不需要长得特别像正确答案,但只要因为他的出现,能让你们找不到正确答案就够了。”

张行云拿起桌子上的笔,在通讯录上的时间位置圈了一圈,继续说道:

“由于小馆里没有钟表,沉浸在酒精之中的岑凯等证人,对于时间的敏感性会大幅下降。只能记得许峰中途出门接了个电话,大约花一个小时左右。却很难记住具体出去接电话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。”

“这时,警方在获取通话记录之后,只能从案发时间去倒推。距离案发时间最近的一个电话,就是那个陌生号码。而再往前,就是一个多小时前于咖酒小馆的通话记录。由于时间距离较长,所以会被侦查人员下意识地归类在与小馆的细节沟通当中,不容易被怀疑。”

陆步巡皱了皱眉,接着张行云的话头往下说道:

“你是说,凶手是用咖酒小馆的电话,把嫌疑人约了出去聊了某些东西。然后在一个多小时后,逼迫许峰,或者是直接使用许峰的手机,拨打出一个陌生的号码,用来干扰警方对于通话时间的判断?以降低咖酒小馆那通电话的嫌疑?”

张行云道:“没错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那通咖酒小馆的电话拨出时,许峰应该已经在店里坐着了。那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面沟通的呢?如果没有那通陌生电话对于时间线的干扰,那么相信你一眼就能看到咖酒小馆这通电话的疑点。”

“这也太复杂了,为什么要这么麻烦?”陆步巡还是不解。

“多做多错,少做少错。嫌疑人看多了侦探小说的手法,希望布一个天衣无缝的局,却发现在警方的侦查技术下,做的事情越多,会留下的痕迹也就越多,只能不断地往自己的布局上打补丁,希望能够迷惑警方的视线。”

看着张行云举重若轻的样子,陆步巡不禁在心中暗想:虽然这个小伎俩并不难戳破,但如果没有张行云,可能也要折腾自己一个下午的时间了。

“现在其实我还没完全弄清楚凶手的作案手法,但凭借凶手所留下的信息,已经足够我锁定他的身份了。”张行云继续说道。

事情已经推到了这一步,答案已经不言自明。陆步巡立即补充道:

“两条线索交叉,密室手法的局限性,将作案嫌疑人的范围限缩在了酒馆里的人之中;而咖酒小馆的异常通话,则将嫌疑人的身份框定在可以使用电话的人身上,也就是两位服务员之一。”

说完,陆步巡看着张行云,露出了期待的表情。

“不止如此。”

张行云并没有看陆步巡,只是留下了这句话,朝着酒吧吧台的方向走去。

纪娅童回法医鉴定中心了,此时的吧台边上,只坐着王佳蕾还有两名突然没事可干的服务员。

张行云走到三人面前,淡淡道:

“你们还记得,小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