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把我的热情小狗变成神经病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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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十年后

十年后,这天下了雨,朦胧默念的雨让天色更暗一分,阎薪火没带伞,只好在便利店买了一把,等雨下的小一点,她又撑着伞出去。

刚才杨程给她发了消息。

【陈月又哭了。】

【帮我接个小孩。麻烦你了。】

阎薪火把手机一关,收好伞,又坐上了公交。她靠着窗,看外边雾蒙蒙的一片,公交站上用机械女音报着站点来,陆陆续续有人下车。

阎薪火数了几站,最后车停在要幼儿园门口,她下了车。

雨还没停,数滴雨砸在伞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阎薪火还没走进屋檐,就看见有个小男孩背着书包,站在门口看雨。

他是这幼儿园里最后一个还没回家的小朋友。

小男孩也不着急,就看着远处另外一栋房子,不知道再想什么。

幼儿园老师和杨程通了电话,看见她来,便上来问:“你是来接杨子沐的吧?”

男孩听见他们说话,便把头扭过来,一看是阎薪火,便皱起眉头说:“为什么是你来接我?我爸爸呢?”

阎薪火走过去,手指曲起,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袋瓜,“就我,爱回不回。”

于是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,死活赖着不肯走。拿着小天才电话手表给爸爸打电话。

爸爸接了,他就有反应了,奶声奶气的问:“别的小孩都回家了,你怎么还不来接我?”

小男孩俯下头,把手表放在耳边,想要听爸爸说话。不知怎么的,他皱起了眉,又生气吼爸爸,杨程和他说了好一通,他才愿意把手给阎薪火。

阎薪火拉住他的小手,他还要哼一声,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,“杨子沐,你爸哄你妈呢。”

杨子沐一边走一边说:“我讨厌妈妈。”

阎薪火一愣,没有想到小孩突然说这样的话。杨子沐说:“她又坏又暴躁。她也讨厌我,她还想掐死我。”

阎薪火忍不住给他解释说:“你妈生病了知道吗?”

杨子沐皱眉:“那又怎么样?”

阎薪火特意捅他心窝子,冷不丁说:“你妈要是死了有的你哭的。”

杨子沐眉皱的更深,一把扔开她的手,都不想和她在一个伞下,“你也讨厌,你怎么还咒我妈死呢。”

阎薪火笑了,连忙拉住他的肩膀,外面还在下雨呢!小孩子淋雨了生病了怎么办?

“舍不得就直说。”

阎薪火带着小孩回了医院。家里没人照顾,回去也不放心。

幼儿园没包晚饭,杨子沐的肚子饿了,于是阎薪火给他买了盒饭吃。

他就在坐在走廊的座椅上,书包都还没放下来,两条短腿安安静静的放着,自己吃饭。

阎薪火在他旁边,问他要不要进去。

杨子沐看了很久的病房,挪了很久都没进去。

阎薪火和他说:“你妈妈睡着了。”

杨子沐抿着唇看她一眼。

阎薪火说:“真的。”

杨子沐还是不肯进去,可能上次对他的影响太大了。

阎薪火只好和他说:“那你在外面不能乱跑,好吗?”

杨子沐点点头。

阎薪火便放心了,房门并没有关,她就直接进去了。

病床上躺了一个光头女人,穿着病号服,脸色苍白,像是要枯萎了。

这是陈月,那么一个鲜活的生命。居然变成了这样。

杨程守着她,去摸她瘦弱的手指,治疗让她很是痛苦。

他眉眼都是疲倦,甚至有些奔溃,“她又哭了。”

“她说要我放弃她,她不想活了。”

他很少哽咽,“那我怎么办,我怎么办。”

阎薪火无声听着。

杨程无助的捂住脸,“我托了很多关系,都找不到合适的骨髓,她说她想死了,她好疼,哪里都疼。她说对不起我,对不起儿子,她就是个罪人……”

杨子沐躲在走廊里。蹲下来,眼睛里流出眼泪。

阎薪火说:“程哥,会好的。”

她只能说这些。

她转过身,看见外面的杨子沐捂住嘴,也在哭。

明明都舍不得。

她是在两年前,和杨程一家人重逢。

她往西走了,回了老家。

杨程追到了陈月,瞒着家里娶了她,22岁就结了婚,阎薪火忙工作没去,只给他们包了一个大红包,24岁的时候陈月又生了儿子,百岁宴,还是包红包过去。

一连两喜事,阎薪火都没到场,他们在不同城市,几乎毕业之后就没有见过了,后面陈月居然查出来有白血病。一家人到处周转,结果到了这里。

阎薪火职场失意,杨程扶了她一把,后面才知道陈月的事。

阎薪火辞了职,打算去考研,找一份安稳的工作,当年复读一年,考了一个还行的大学。后面找工作却没专业对口,就自学剪辑,摄影,干了很多工作。又过大起也有大落,她一直在游荡,却没有安稳。

今年28岁了,不知道考研也算不算晚。

当年杨程说:“李儒白去往北走了。”

阎薪火听后笑了笑,“那真好。”她只能这样说。

杨程没问他们的事,一是不好多问,二是自己已经够焦头烂额了。

杨程说:“我以为你也往北走了。”

阎薪火说:“没有。房价贵。”

昔日的花钱不眨眼的阎大小姐也会感叹房价贵,杨程倏地苦笑。

长大了反而没有那么好过,生活的压力和各种苦恼接踵而至。

“我也没什么钱了,我爸轴,不给我一分钱,我自己成家,他好生气,我一个人跑到另外一个城市定居。要不是她生病我可能都不会见我爸了。”

他爸虽然是个轴的,陈月儿子都生了,也不是个冷血无情的,孙子叫几声也就原谅了,后面杨家到处砸钱,就为治病。其实他们家有家底,比那些穷的要幸运的多。

陈月得病还是要在大城市,医治的机会多。

阎薪火也想考研考到这边来,也和他们过来了,没事的时候就给杨程打个工,看个店什么的。

杨程手里开了一家酒吧。阎薪火注了点资金,算是报他的恩。

阎薪火自己住的还是出租房,最近几年对自己很是苛刻,手机还是用的前年的旧款。

杨程提起的时候,阎薪火一笑而过:“手机嘛实用就行,哪有一出新机就要买的。我都已经过了那个追求新的年纪了。”

杨程以为她没钱。

但是在开酒吧那一年,资金转不过来的时候,是阎薪火填上了一百万。

杨程疑惑:“你哪里的钱?”

阎薪火让他放心:“赚的。”

杨程干涩的说:“你全部家底吧?借我了你怎么办?”

这年头一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
杨程不知道阎薪火之前干的什么,他听她说:“我还有呢。”这些年她赚着,攒着,都放一块,期待着一个似乎不可实现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