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71章 这个暴君,朕当定了
忠顺亲王李穆,确实武力不凡,王植已是大内第二高手,还带了数十名东厂番子,拿下忠顺亲王,着实费了一番手脚。
等这些人把李穆死死按在地上,李崇慢悠悠走过去,低头看着他这位皇叔。
李崇在心里想着,若是李倧登上帝位,自己会是什么下场?
大概也逃不过一个死字吧!
想至此处,李崇感觉自己的心,变得更狠,更残忍了。
他弯腰,蹲在李穆的脑袋旁边,幽幽说道:“京郊十七里,藏花山庄,李肥。”
李崇话音未落,被王植和东厂番子们,按的死死的忠顺亲王,发出一声怒吼。
“畜生,王八蛋,你不得好死!”
李崇哈哈一笑,拍手道:“原来李肥,还真是你的种?
东厂报上来的时候,朕还有些不相信,你说你们这些人,为什么都喜欢给外面留个私生子,和朕玩狡兔三窟是不是?
汉高祖有个私生子,名字叫刘肥,你给私生子,取名叫李肥,呵呵,一点也不藏着掖着,还真是忠顺亲王之心,路人皆知啊!”
李崇接着说道:“皇叔,侄儿是个心善之人,平生不喜杀生,最喜欢给人留条活路,你活,我活,大家都活着,岂不善哉!
皇叔,你看要不这样,你站出来首告胡玄机,指证他与你合谋,在皇陵行刺朕,朕保皇叔你,还有李肥哥哥,两条性命,如何?”
忠顺亲王李穆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之色,好似看傻子一般看着李崇。
李崇一愣,心说朕都不装了,朕都和你摊牌了,你看朕的眼神,怎么还一如往常呢?
只听忠顺亲王恨声说道:“小王八蛋,你真当本王傻吗?留本王和肥儿两条性命,这种骗鬼的鬼话,你觉得本王会相信吗?
你不过是想让本王,成为你手里的一把刀,替你除去胡玄机而已,呵呵,白日做梦!
自你害了倧儿那天起,本王便与你不死不休,莫要再废话了,要杀要剐随你!”
说罢,忠顺亲王李穆深吸一口气,怒声吼道:“李崇,你听着,本王是输了,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!
你残害宗室,虐杀亲叔,悠悠青史之上,最终也逃不过一个暴君恶名。”
李崇闻言,沉默良久。
杀你,杀宗室,朕便是暴君了?
接下来,朕还要杀文臣,杀武将,杀勋贵呢?
那岂不是大大大大大大的暴君?
让你们这些人活着,对朕不好,对老百姓更不好。
朕宁愿做你们心中的暴君,也不愿意被老百姓骂成暴君。
既然如此,这个暴君,朕当定了!
李崇拍了拍忠顺亲王的脸颊,道:“给你机会,你不中用啊,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,残害宗室了,皇叔放心,朕会让你们一大家子,在九泉之下团聚的。”
忠顺亲王李穆,本就做好了必死的打算,可李崇这句话,还是刺激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经。
只见李穆爆喝一声,道:“昏君,暴君!”
随后,他突然暴起,竟将王植等人甩飞老远,眼看着就要脱困而出。
幸好他的双腿还被死死按住,王植等人落地之后,迅疾无比又扑了过来,最终才将忠顺亲王制服。
这一幕,让李崇看得啧啧称奇,心中不免有些好奇,若是让李穆和戴权二人以命相博,不知最后鹿死谁手呢?
“皇叔好大的力气,呵呵,给朕抬个铜缸来,扣在皇叔身上,看他还顶不顶得起来?”
不多时,十几名太监便合力抬了一口铜缸过来,直径四尺有余,壁厚一寸,少说也有上千斤。
又费了不少功夫,数十名太监合力,才将忠顺亲王李穆,扣在这口铜缸里。
李崇心想,这下总该消停了吧!
不料,忠顺亲王竟然在缸里站直了身子,双手顶起铜缸,好似攻城锤一般,朝李崇扑来。
这口铜缸重达千斤,要是被它撞上,不死也得残。
王植等人吓了一跳,连忙拉着皇帝,躲在梁柱之后。
最后感觉躲在梁柱后面都不保险,索性出了殿门,留下忠顺亲王一个人,顶着口上千斤的铜缸,在殿内撞来撞去。
再说忠顺亲王李穆,他在缸里目不能视物,只是按照原先皇帝站立的位置,顶着铜缸扑过去,想把皇帝给砸死。
现在皇帝躲开了,李穆便失去了方向,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。
不一会,整个寝殿之内,便残破不堪,有如大型装修现场。
看着眼前这近乎荒诞的一幕,李崇连连赞叹。
不愧是力能挟石狮子,以逾高墙的宗室第一高手,这膀子力气,还真是让人惊叹啊!
又过了一会,忠顺亲王李穆终于力气耗尽,寝殿虽然残破不堪,好在没有被他给拆了。
李崇冷冷一笑,吩咐道:“取木炭来,今儿朕要烤杀他!”
王植闻言一愣,壮着胆子说道:“陛下三思!”
李崇回头,看向太监王植,审慎的眼神里,带有一丝冰冷。
王植吓得后背发凉,连忙跪地叩首,道:“李穆狼子野心,万死也难辞其咎,但他毕竟是先帝之弟,陛下之叔,是无论如何也杀不得的。
若是陛下执意要杀,可先将其幽禁,等过个几年,没人关注他了,再私下将其鸩杀即可!
现在陛下若是杀他,还是用这种虐杀之法,只怕有损陛下圣德,奴婢一片忠心,还望陛下明鉴。”
说罢,王植以头抵地,磕头不已。
得,又有一块地砖,被他给瞌碎了,不愧是戴权亲手调教出来的。
李崇居高临下,俯视着叩首不已的王植,声音悠远而飘渺,似乎不带有一点感情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,朕今日虐杀了忠顺亲王,天下人便会骂朕是暴君?”
王植一边磕头,一边说道:“奴婢不敢,奴婢不敢。”
“起来吧!”
李崇挥挥手,让王植起身,然后看着他磕烂的额头,说道:“你的忠心,朕知道。
但你和戴权比起来,还差的太远,若是戴权今日在此,他便不会如此说,更不会阻拦朕,你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王植摇摇头,道:“奴婢愚笨,实在不知。”
李崇呵呵笑道:“朕今日便替戴权教你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你听好了,身为奴婢,只能替主子做事,不能替主子做主。”
说罢,李崇又问王植,道:“现在你告诉朕,朕今日若是虐杀了忠顺亲王李穆,天下人便会骂朕是暴君吗?”
王植再次跪倒在地,再次以头抵地,不过与刚才不同,刚才他是劝谏,而现在则是顺从。
“从今往后,奴婢便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快刀,陛下让奴婢杀谁,奴婢便杀谁,奴婢不会再有任何想法,只知道遵从陛下之意行事。
至于陛下方才所问,请恕奴婢大胆,陛下实在不该问一把刀,会有什么想法?”
李崇闻言,哈哈笑道:“孺子可教也!”
说罢,李崇吩咐一声,道:“去准备木炭吧,这个暴君,朕今天当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