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60章 春梦
清晨,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床头,刺眼的阳光覆盖眼皮,有些晃眼。
床上,女孩动了动睫毛。
涂桦迷迷糊糊的,有些晃神,怎么感觉今天的脑子有种被清空的美,她想起身把窗帘拉起来,才能再睡会儿懒觉。
然而,一睁眼,眼前大约五厘米处一大块白花花的肌肤正散发着热气。
喔呦,好像是胸肌啊。
涂桦眯了眯眼,如梦似醒,赶紧抬了一下头。
一个陌生男人端端正正地侧躺在她身边,睡态安详,胸前睡衣大敞,敞开的部分刚刚正对涂桦的脸,似乎是被什么人给强硬扒开的。
这个人显然是她。
啊,做春梦了。
这哥们长的有点像于鲲昊啊,不同的是于鲲昊上半张脸毁容了,她想象力什么时候那么丰富了?
竟然能自动弥补缺憾,弥补得还不错,于鲲昊恢复容貌后应该跟这张脸长得差不多吧。
可惜当时她被张毅抓走了,都来不及看他的脸有没有恢复。
涂桦撑起脑袋,趴在床上好奇地盯着这男人的脸看了一会儿。
好漂亮。
越看越漂亮。
仿佛被什么意识驱使着,她有些鬼迷心窍地想:
既然是春梦,亲一下不过分吧?
“不要啊!别亲!”
这个死颜控!
它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个坏事!
1701着急忙慌,在涂桦脑子里一下一下拼命撞击着将它罩住的玻璃盖。
“这不是梦!这是真的!你亲了你就完了!”
没想到青觅果失效了却还有副作用——严重的脑雾。
涂桦现在看待一切就如雾里看花,与世界仿佛隔着一层玻璃,才会误以为这些都是梦,可惜1701自她醒来才从青龙基地被传送过来,现在也被玻璃罩阻隔着,声音根本传不出去。
还是怪于鲲昊这个诡计多端的狐狸精!
一个大男人竟然哭哭啼啼,博取桦桦同情,不让她走。
好在两个小学鸡都没开那个窍,纯躺着,没发生什么事,只是昨晚没发生什么事,现在却不一定了……
床上,涂桦将脸凑到男人跟前,却迟迟下不去嘴。
她没谈过恋爱,也没做过这么具体的春梦,所以哪怕是在梦里,她也有些紧张。
她怂了。
要不算了?
她退了回去,算了算了,她这样好像变态。
不行,这明明是她的春梦,她什么都不干的话岂不是亏了?怎么对得起她这脑子辛苦幻想出的杰作?
只是亲一下又不是干别的,亲一下都不敢吗?
涂桦,怪不得你那么没用,你这个怂货!
于鲲昊躺在床上,却忍得很辛苦,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。
他在涂桦有动作的时候就醒了。
昨晚的一切竟然不是梦,而是真的。
幸好他从头到尾都没叫过她的名字,她似乎以为他喜欢的人是别人。
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,只能装作自己还在睡觉,期望她能赶紧回到她自己房间。
可是……她为什么要看他看得那么久。
“别亲!别亲!”
1701跪倒在地,完了!
它没想到涂桦色胆包天,竟然真敢亲!
经过一番心理斗争,涂桦控制不住诱惑,心一横,还是将嘴唇印到了于鲲昊那两片温热的唇瓣上。
于鲲昊闭着眼睛,脑中正思绪混乱,想着如何解决这僵局。
忽的,唇上一软,他怔了一瞬,如遭雷击,手掌用力抓紧被单,青筋凸起,甚至忘了呼吸。
她竟然又亲他?!
亲密相触,涂桦鼻息间仿佛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的茶香。
酥酥麻麻的,有点软,还有点弹。
涂桦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。
果然是梦,他都没有呼吸的,但是他的脸好红啊,而且好烫。
然后该怎么样来着?
她眨了眨眼,闭上眼睛,红着脸蛋好奇地轻轻咬了一口。
于鲲昊睫毛颤动,心跳得极快,他不敢醒。
她或许是觉得自己睡着了,跟沙漠那次一样,所以才敢亲他。
可她为什么要亲他,第一次可以用净化异能开脱,那么这次呢?
况且,他回到基地后,立刻搜集了许多关于净化异能的信息,没有一条说过施展净化异能需要……亲别人。
难道她真的……喜欢他?
不,她说过她喜欢的是张毅。
难道她竟想脚踏两条船?
不,于鲲昊还是不相信他这么单纯的妹妹会这样。
他迅速为她找好了理由,或许她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或许她以为这只是表达普通感情的方式,或许她被张毅教坏了……
对,她肯定是被张毅教坏了!
五年前,末日开始时,她才13岁,后来她没有上学,长辈又相继去世,没人教她正确的世俗观,因此不懂世事,这很正常。
肯定是张毅骗她的!
也许是骗她对亲近的人表达爱意必须这样做,也许他就是这样骗她主动吻他,甚至主动…把自己献给他……
于鲲昊咬紧牙关,该死的张毅!
而现在她分不清爱情和亲情,也不明白兄妹之间该有的界限,所以她才会亲他。
或许是觉得没意思,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,咬磨了几下,涂桦便放弃了。
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玩。
刚开始触感确实挺好的,可她不明白为什么电视上的男女主能亲那么久?不无聊吗?
她终于放开男人软嫩的唇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不死心,又对着他的嘴啵了一下,才闭上眼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安心地睡了过去。
等到涂桦睡熟,于鲲昊才敢睁开眼睛,他翻身平躺,盯着天花板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他怕把涂桦吵醒,甚至不敢发出声音。
手指碰了碰仍带有可疑水渍的唇瓣。
他叹了一声,事到如今,只能当无事发生。
只是她这样对他,又不知还对谁做过这样的事情……
于鲲昊把涂桦轻轻抱起来,抱回她的房间,给她拉上窗帘,盖好被子。
他回到自己房间,躺在床上,捂住脸,沉默良久。
经历那么多事,他有些崩溃,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
最后,他还是举起手,扇了自己两个耳光。
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错,是他不该把人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