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276章 太阴玉兔
在秘境的幽邃深处,连绵的褐色山体错落相依,虽海拔不高,却自有一番古朴雄浑的韵味。每一座山峦之上,皆有紫色灵气如轻纱般袅袅蒸腾,如梦似幻,仿佛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,让人恍惚间以为踏入了仙山圣境,每一寸空气都氤氲着神秘而空灵的气息。
抬眸望去,那紫色山崖宛如神来之笔勾勒而成,崖壁之上,藤萝闪烁着温润的光泽,与天边赤霞相互辉映,灿灿夺目。定睛细看,那是稀世的灵药——赤蛟藤,它肆意舒展着身姿,馥郁的芬芳随着微风悠悠飘散,丝丝缕缕,沁人心脾,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悠长与神秘。
山脚下,一方平整的石台上,一头麒兽安静匐卧,周身瑞气环绕,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动着天地间祥瑞之力的流转。其周围,金乌振翅,霞光万丈;仙鹤蹁跹,仙风道骨;寿猿灵动,憨态可掬,各类神禽异兽或悠然觅食,或嬉戏追逐,为这片静谧之地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。
这里无疑是一片净土,祥和宁静的氛围如同轻柔的羽翼,安抚着每一个到访者的心灵。山林间难寻毒虫猛兽的踪迹,唯有安宁与美好肆意蔓延。山壁的缝隙间,灵芝与老药扎根生长,绽放出蒙蒙紫霞,为这片净土更添一抹神秘的色彩,仿佛它们是守护这片土地的精灵,默默见证着岁月的变迁。
不远处,一眼灵泉隐匿于花草树木之间,氤氲的精气袅袅娜娜,如洁白的仙气弥漫开来,如梦似幻。齐渊逸静静地盘坐在灵泉之中,任由清澈的泉水冲洗着身上的血污,借助灵泉的磅礴灵力修复着肉身的伤势。离恨烟神色满是满意,轻轻褪去长裙,莲步轻移,缓缓抵靠在夫君身旁,她的眼眸中柔情似水。
尽管齐渊逸和离恨烟历经岁月沉淀,早已没了年少时的青涩与懵懂,但此刻佳人在怀,齐渊逸只觉心跳加速,往昔的爱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理智的防线在瞬间崩塌,二人相拥,情意绵绵,沉浸在这只属于他们的温柔时光里。
魔女轻嘁一声,满脸嫌弃地扭过头去,那动作带着几分娇蛮与任性。可她的眼神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,每隔一小会儿,就会悄然瞥向齐渊逸,目光中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。
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轻皱,心烦意乱地催促道:“你们能不能快点?再这么磨蹭下去,晚点可就错失良机了!”那语调微微上扬,带着明显的不耐。
实际上,在场的人都清楚,那道符文封印极为复杂,以他们目前的能力,短时间内根本难以解开。她这么急切地催促,不过是不想再继续留在这儿,眼睁睁看着齐渊逸和离恨烟你侬我侬,独自品尝那如鲠在喉的酸涩滋味,仿佛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甜蜜气息,对她而言是一种无形的折磨。
齐渊逸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,眼眸中满是温柔缱绻,轻轻将离恨烟从怀中扶起,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眷恋,柔声道:“好啦,咱们还是正事要紧,耽搁太久,怕是要误了大事。”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离恨烟的发丝,似是在安抚,又似是不舍这片刻的温存被打断。
离恨烟轻抿着嘴唇,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,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,原本还沉浸在方才的甜蜜之中,意犹未尽,可听到齐渊逸这么说,也只能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,糯糯地应道:“那好叭。”她心里想着,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,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,于是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。
仅仅几分钟后,齐渊逸和离恨烟二人整理好衣衫,携手朝着魔女站立的方向走来。他们十指紧扣,步伐轻盈而甜蜜,周身似乎还萦绕着方才的温馨气息。
魔女远远瞧见他们走来,双手抱在胸前,柳眉微挑,脸上带着几分埋怨的神色,嗔怪道:“你们总算好了,姐姐我等得花儿都谢了!再不来,我都要以为你们把正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”那语气半是调侃,半是焦急,跺了跺脚,眼神里却藏不住一丝羡慕。
齐渊逸被魔女这么一说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,轻咳两声,试图缓解这微妙的气氛,挠了挠头笑道:“咳咳,都怪我家阿离太漂亮了,我一时没忍住……”说着,他侧头看向离恨烟,眼中爱意满满。
离恨烟听闻,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,娇俏地白了齐渊逸一眼,随后轻哼一声,佯装生气道:“就你有理。”可那眉眼间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,甜蜜在二人之间肆意流淌。
魔女站在一旁,眼睁睁看着齐渊逸和离恨烟那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,酸溜溜的情绪快要将她淹没。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:“啊,天呐,我到底造了什么孽?如果我有罪,请让天道直接降下雷罚劈死我,而不是让我在这里被这对情侣花式撒狗粮,这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!”那内心的抓狂和无奈,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,横冲直撞,却找不到出口。
然而,魔女毕竟是魔女,纵使内心已经“兵荒马乱”,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云淡风轻、玩世不恭的模样。她嘴角微微上扬,扯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容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与慵懒,缓缓说道:“哟,真是不好意思,看来是耽误小逸弟弟和爱人的甜蜜事儿了。”那语气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,却被她巧妙地掩饰过去,让人难以捕捉。
齐渊逸轻咳一声,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试图将方才的旖旎之事巧妙掩盖过去,他微微侧身,避开魔女那似笑非笑的目光,神色故作镇定地说道:“时间紧迫,咱们快去吧,正事要紧。”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果断,仿佛在提醒众人,也在提醒自己,尽快回归正轨。
魔女一时语塞,张了张嘴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能翻了个白眼,暗自腹诽了几句,转身在前面带路。一路上,她目光如炬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凭借着丰富的阅历和敏锐的感知,搜罗了不少稀有灵药,甚至还意外发现了几株准圣药,每找到一株,她眼中便闪过一丝惊喜,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进囊中,仿佛在收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。
就在众人专心赶路时,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只巴掌大的雪白小兔,它安静地蹲在草丛中,浑身没有一根杂毛,毛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透亮,宛如上等的羊脂美玉。那对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红宝石,灵动有神,满是灵气,正抱着一个紫色的“萝卜”啃得津津有味。
“哎呀,这兔子……你真是暴殄天物!”魔女定睛一看,顿时顿足惊呼,眼中满是心疼与懊恼,“那可是一株准圣药啊,就这么被你糟蹋了!”她满心懊悔,自己明明距离这么近,竟然没有提前察觉到这株珍贵的紫金参,这可是一株足有万年药龄的紫金参,并且即将进阶为圣药,价值不可估量。
显然,魔女的惊呼声吓了小白兔一跳,它嘴里的“萝卜”吧唧一声掉落在地,随后一蹦老高,两只小爪子慌乱地拍着自己的胸脯,一副惊魂未定、小心肝怦怦乱跳的模样。它那对红宝石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,满是无辜与懵懂,望向突然出现的魔女等人。
“这兔子看着不一般。”离恨烟轻轻拉了拉齐渊逸的衣袖,低声说道,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与警惕,她敏锐地察觉到,这只兔子绝非普通的凡物。
齐渊逸微微点头,目光紧紧盯着那只兔子,神色凝重。能将紫金参这样的准圣药当成普通萝卜随意啃食,还能承受如此浓郁的药力精华,这兔子肯定来历不凡,说不定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。
魔女回过神来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那株被兔子咬了几口的紫金参拿过来收为己用。可就在她伸手的瞬间,巴掌大的小兔子像是察觉到了危险,红着眼睛,叼起坠落草丛中的紫金参,扭头就跑,动作敏捷得如同闪电,一溜烟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。
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兔子逃窜的方向,还没等反应过来,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。只见那只小兔每次跃起,都精准地踩在一座山峰上,一纵就是好几千丈远,有时甚至能轻松踩踏一座山体,所到之处,地动山摇,激起一片尘土。
然而,这看似惊人的速度和力量,在齐渊逸面前根本不够看。齐渊逸冷哼一声,脚下轻点,身形如鬼魅般一闪,瞬间便追上了逃窜的兔子。就在他伸手抓住兔子的瞬间,兔子突然扭头,狠狠咬了齐渊逸一口,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,血液顺着手指缓缓流入兔口中。齐渊逸吃痛,下意识地将兔子一抛,魔女眼疾手快,顺势拎住了兔子的脖颈。
“你这兔子,居然咬伤了阿逸。”离恨烟满脸愤怒,眼眶微红,愤愤不平地说道,恨不得立刻教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。
魔女却没有理会离恨烟,她眼睛放光,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手中不断挣扎的兔子,口中喃喃道:“太阴玉兔?”
听到这话,兔子突然停止了挣扎,小声说道:“我……我是太阴玉兔。”话音刚落,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,兔子竟然化成了人形,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。她白发如雪,柔顺地披在肩头,眼睛红如璀璨的钻石,透着一股纯真与无辜,模样清纯而楚楚可怜,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惜。
太阴玉兔化为人形后,站在众人面前,表面上是一副楚楚可怜、惊慌失措的模样,可当她的目光悄悄落在齐渊逸身上时,那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为隐晦、难以察觉的异样。这异样的神色里,交织着复杂的情绪,有近乎疯狂的贪婪,仿佛齐渊逸身上藏着她梦寐以求的稀世珍宝;又有难以抑制的渴望。
“这血液……好特别……还想要……”太阴玉兔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,每念一次,那种渴望便愈发强烈。随着齐渊逸的血液流入体内,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深处,有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似乎被悄然激活,像是被点燃的星火,逐渐有了燎原之势。那股力量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,让她既感到陌生又有些兴奋,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再次品尝那特别的血液。
齐渊逸的眉头微微皱起,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。不知道是不是与生俱来的第六感作祟,从第一眼见到这只兔子开始,他就隐隐觉得这兔子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单纯无害。如今得知她竟是极为稀有的太阴玉兔,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。太阴玉兔,本就身世神秘,在传说中拥有着非凡的能力和不为人知的使命,怎会如此轻易地出现在这里,还表现得这般楚楚可怜?齐渊逸的目光紧紧锁住太阴玉兔化形的小姑娘,暗自警惕,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。
“其实我平时很温顺,不咬人的,”太阴玉兔察觉到齐渊逸审视的目光,眼眶瞬间泛起了红,声音带着几分哭腔,委屈巴巴地说道,“刚刚是因为你们突然出现,我太紧张、太害怕了,一时解情急之下才咬人的,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说着,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用那双水汪汪、红通通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众人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花,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,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,想要相信她这番说辞。
魔女眉眼弯弯,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,那笑声清脆爽朗,在空气中回荡开来:“哎呀呀,瞧瞧这事儿闹的,小逸弟弟,分明是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得不轻。我看呐,作为赔礼,你怎么也得给这娇滴滴的太阴玉兔道个歉吧,哈哈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齐渊逸,那调侃的意味愈发浓烈,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好戏。
太阴玉兔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,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,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不用道歉啦,我就是有点害怕。我……我能不能跟在帅哥哥身旁呀?我保证,我会很乖很乖的,不会给大家添麻烦。”她微微歪着头,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,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,让人难以拒绝。
离恨烟一听这话,脸色瞬间沉了几分,她下意识地挽紧齐渊逸的胳膊,语气坚决,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:“不可以,阿逸是我的夫君,我们还有要紧的事要办,不方便带你。”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,仿佛太阴玉兔是个潜在的威胁,不容小觑。
魔女见状,笑得前仰后合,双手捧着肚子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:“哈哈,小逸弟弟,你可真是好福气,瞧瞧,你老婆这是在和一只兔子争风吃醋呢,这要是传出去,不得笑掉别人大牙。”她一边笑,一边用手拍着大腿,脸上的戏谑之色毫不掩饰。
太阴玉兔的眼眶瞬间红了,看上去委屈极了,她抽抽搭搭地说:“我没有要和漂亮姐姐抢帅哥哥的意思,我就是觉得帅哥哥身上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,我……我真的没有坏心思。”然而,在她心底,却暗自想着:“哼,我才不稀罕什么帅哥哥,我只是想喝他的血而已,那血液里的力量,一定能帮我解开身上的封印。”表面上,她依旧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,让人丝毫看不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。